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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作品】抗战抗战!俺脑壳被鬼子炸了个洞!

2015-01-13   作者:来源网络

广西全州县石塘镇青山村青山口屯,我永远都会记得这个再平凡不过的地名,因为这个村里住着非常不平凡的抗战老兵蒋义清。

采访老人的那天,进村的路正好在铺设水泥路面,汽车不能通行。胡子、随心所遇、燕子和我,一行四人提着采访器材和带给老兵的慰问品,徒步走过长长的一段路基,然后又等了好久,才等来一辆老式的四轮货车将我们带进村里。

“五保户”蒋义清老人的家,是间破败不堪的土坯房。这间屋子是老人和他的两个侄子共有的,老人住在中间的两空,他的两个侄子则分别住老屋的两侧。

我们进屋的时候,一个面容清瘦的老人正摸索着艰难地往火塘里添柴。在这个昏暗的屋子里,除了火塘里的火苗跳跃着一丝生机,几乎看不出有人活动的迹象,屋顶的蜘蛛网硕大无比、阳光从瓦背上的那两个破洞里斜进屋子。屋里的地上、灯泡上、凳子上、锅盖上、脸盆架上、楼梯上全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脏乱狭窄的空间里几乎无法落脚,好在当天天气晴好,要是下雨,雨水一定毫不客气地从瓦背上的无数个破洞泄进这个幽暗的家。

尽管关爱老兵志愿者“烙腮胡”抓着老人的手,对着他的耳朵不断地大声介绍自己,老人还是显得很茫然。老人不仅双眼几近失明,耳朵也不灵光。他那一口地道的全州话,也让我为完成这次采访任务十分担心。还好老人的侄子适时地出现,他说以前都是他们两口子照顾老人的,不过最近他去了城里打工,老人的起居就只能自理了。他刚好今天抽空回来,想带老人去医院看看病。

在侄子的“翻译”下,老人终于弄明白我们是想要听他讲抗日的故事时,他先是摸索着进到他那没有任何一件像样的家具的“卧室”,里面除了一张床、墙角的尿桶和一堆柴火,就只有一股浓浓的霉味和呛鼻的尿骚味。床上的蚊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白色,被几件脏兮兮的旧衣服压得好像随时都会塌下。老人从床头摸进后边另一间更破的房间,从墙角的一个大木箱底翻出一个布包来,我好奇地揭开外面裹着的两层布,然后再从里面的一个塑料袋子里取出一张发黄的纸片。那是一张由联合勤务总司令部第十八后方医院于民国三十六年八月十一日出具的“留医官兵证明书”,上面清楚地记载着蒋义清因伤留医的情况。

还没等我架设好录影设备,老爷子就打开了话匣子,像是竹筒倒豆子,述说起来。岁月的流逝虽然模糊了记忆,但是提起自己当年和日军作战的往事,老兵心情依然激昂豪迈。

休息的时候,我问他身上还有哪些地方负过伤,老人说:“那些小伤讲起有什么味道?小刮小碰那么多回,算什么!像俺膝盖这里被子弹擦了一块小皮,这种伤不要紧的啊。两三天就好了,这种小小伤俺们都没做声的。打仗的时候受点小伤又不给你下火线。”

老人家的侄子介绍说:因为家里贫穷,加上老人当兵回来以后年纪也大了,就没有娶妻生子。老人家早几年还一个人在村边的山脚下开荒种地,现在年纪大,听力、视力都不行,实在行动不便了,就靠他两口子照顾。

老人的侄子还说,以前老人从来都不提当兵的经历,直到九几年的时候,他拿着当年部队发的条子到当地武装部、民政局去问有没有相关优抚政策。身边的人才开始对他的历史有所了解。

蒋义清说:“俺算准自己看不到现在的,哪晓得活到现在还没死。打仗彷佛已是前世的事情,有很多的人俺见他们不到了。俺多少的朋友,转眼也就不见了。”

这次探访,我们受一位王姓爱心人士委托,带了1000元善款过去,老兵双手颤抖着接过钱,反复说道:“对不起了,实在对不起你们了。你们来看俺,俺就喜欢得很了!”

“烙腮胡”提出想通过网络募集爱心款,送老人去桂林的养老院。侄子听了很高兴,他表示自己目前正在桂林城里打工,去养老院照看老人会更加方便。

当天上午,采访工作只做到一半,因为我要赶回去参加一个重要的活动,在侄子家里陪老人吃完中餐以后,我们就告别了老人往回走。刚走到村口,他的侄子快步追了过来,说老人家想起“烙腮胡”上次来看望他时送的“抗日老兵”牌匾不见了,让他追上来问问。

我们在田埂边谈话的时候,老兵站在屋檐下远远地望着村口。看着他那不再挺拔的身影,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就这么走了。老兵已经98岁,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听他讲故事。我决定先不回家,于是向家里请好假后,又返回村里,请老兵继续讲述。

只是,或许是毕竟年纪大了,再次打开记忆的闸门,老人的思维似乎比上午模糊了许多,声音也沙哑了。这让在场的人有些唏嘘起来。有人递过一片西瓜,老人摸索着,颤颤巍巍接过咬一口,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民国27年(1938)年10月,俺22岁的时候从全州县石塘镇青山村青山口屯去当兵的。当时政府实行“三丁抽一”的招兵政策,俺家里有三兄弟,俺排行老二,从小没读过书也认不得字。拈勾(桂林话,意思是抓阄,下同)的时候俺刚好拈中俺。

俺们开始被带到桂林南边的平乐县训练,住在平乐的一个湖南会馆里,听讲那个会馆至今已经传了四代人,里头蛮漂亮的。在平乐训练了两个月之后,正月初九从那出来。先走四十里路到了荔浦县,陆续有不想当兵打仗的人在半路上偷偷逃跑。有四个逃兵被抓到,就直接被军法从事,打靶(桂林话,意思是枪毙,下同)之后拿床板抬到野地埋了。

队伍第二天就走到了阳朔。后来在桂林住了两夜,先体检、称体重,第二天还要考验看你这个兵要得要不得,达到要求才送到安徽。白崇禧和李宗仁头年下去,俺是第二年下去的。

在桂林的时候俺们就知道部队番号了,俺们补充团是补充第131师兵员的。二塘、平乐、永福、王冕、鹿寨各训练一个团,俺们一起去了五个补充团。

那时候俺们年纪还小得很,他们讲你这么年轻就来当兵了,造孽(桂林话,意思是可怜,下同)噢。造孽也没办法啊,俺们是拈勾拈到才去当兵的啊。俺拈到第四勾,俺全州同村还有个拈到第二个勾的人,他比俺前2个月到部队,刚到罗成县(音)就给日本人打坏过(桂林话,意思是打死了,下同)。

守卫的时候总要选个高地方,到了高的地方也要找好躲藏的掩体。同村的那个人就这样好耍好耍的样子,在那东望西望。结果不晓得从哪里飞来一颗子弹把他打坏了。

日本人的枪在三四百公尺的地方打得特别准,他们的枪重量和俺们的差不多。操他妈X,他瞄得准准的一枪就把俺同村的那个人打死了。

俺们当时用的是德国枪,钢帽、防毒面具都是白崇禧从德国买回来的。帽子上的帽花图案就像是一个鸦片包包。

汉阳造的那些枪就差,德国佬的枪蛮好。

从桂林出发往北走经过灵川县一带时,有个叫号的“号官”,不晓得他在桂林犯了什么法,被抓到以后从桂林押到灵川,俺们团长黄贵朝(音)命令当兵的对他执行枪决。

那个当兵的开了三枪都没有打响,就不敢再打了,团长一看就骂起来:“妈的!怎么不打了?你怎么这么怕死?给我继续开枪!”那个人赶快又接着开枪,第四枪才打响。

在灵川县又抓到几个逃兵。没得客气讲,军法无情,当场就拉出去打靶了。

俺们这些没逃亡的人在全州县过了元宵节,再经过黄沙河,第二天走到湖南永州府,歇了三天以后一直走了120里路到达揭阳。

一路上总是两头走黑,走路好吃亏!在路上又抓到三四个逃兵,那些人讲起来也蛮造孽,他们躲进粪坑里头,只露了点衣服在外面还是被发现了。长官喊人把他们捆起来,讲拿起(桂林话,意思是抓起,下同)以后再枪毙!其实只是吓唬他们一下的,一路押着走,并没有枪毙他们,到了武昌以后就放了,部队正要人打仗啊。

俺们后来坐车到衡阳,改坐煤炭车到了湖北省武昌地界。

那时候银行跟了人一起去的,快到武昌的时候,就问:“你们身上带了票子没有,有票子俺调(桂林话,意思是换)给你们,再往前走广西票子就不能用了。”

在武昌又歇了三天以后,俺们改坐洋船下去,那种洋船是从上海来的,有三层帆布的哦。洋船春天才下得水,那时候水好大,船“呼噜呼噜呼噜”开起走,速度比火车还快。

到武穴上岸以后走了一天的路就到了黄梅县,第二天到旧县镇,然后到了六安市。六安再往前就到金寨县了。

俺被分配到第31131391781团第1营第2连,团长是伍中正(音)。营长是个姓蒋的邻村人,外号喊“五丈八”。俺们一个师有两万多人。哪个师打哪里都是有人指挥的,兵分几路走。俺用的是德国步枪,俺们全广西军队用的机枪、重机枪都是从德国买来的。

民国28年(19393月份,行军到了安徽金寨县,俺们新到的部队就和老部队联合训练了两天,看动作对不对。对!连长就喜欢了。

俺们连长接到上头命令要把部队收缴到的烟草送到军部去,带人刚走到山上,就遇见日本人,双方在那打了起来。那里有铁丝网的,双方在那里打了两夜。

到第三天,那边打过来了,大部队就和日本人接上了火。

俺们有规矩不准打远了的,四周都筑有工事,看见日本人就打。

俺们部队要慢慢移动。听讲四川部队一天要走120里路,俺们部队一天最多走40里。

有一天,战斗正打得激烈,上面讲俺们被鬼子围起来了,那还得了?接到命令一喊,俺们就往外冲。上峰安排好了,哪个团走前头哪个团走后头。鬼子好多的人,武器也好,俺们也不怕他!

长官命令俺们突围到龙王庙,然后过河一路打到固始县、广济县。

俺们在广济县、黄梅县、罗田县、信阳县、固始县、沙河镇一带的七八个县、镇打了好几年。

那时候俺们跑的小地方数都数不清,今天跑这里明天跑那里,跑了好多地方,打了好多的仗。部队一直紧在调防,怎么调呢?你这个部队打垮了,就换一个当官的或者换一个部队来打。或者当官的调到其他地方当大官去了,官升两级,就又换人了。俺们当兵的哪记得那么多?

部队驻防的时候,经常有日本探子冒充俺们的人来打探消息,俺们有人守卡的,有人要过卡的时候就会问他是哪个部队的。有一次轮到俺守卡,探子讲:“我是第9师的,来看看情况。”他一边讲一边抛着手上的花边(桂林话,意思是光洋,下同)。

俺就晓得不对劲了,赶紧喊住他:“你莫忙走先!”

然后俺端起枪对着天上,“呯!呯!呯!”连开三枪。这个时候俺们的人都晓得了,就冲出来把探子的枪下了。

俺开枪是给自己人报信,约好三枪为准的呢。卫兵发现情况不对,如果没打三枪,他就会大声喊:“莫动!莫动!”

里面的其他人就也晓得有外人进来了。

所以讲,外人有一个字回答得不对,就晓得他是假的。那时候俺们部队有第131172173 174 175176178师等等,在答口令的时候他光讲第9师就肯定不对。

俺们军长是个哈崽(桂林话,意思是笨蛋,下同),广东人,阿妈卖X的(全州县方言,骂娘的,下同),他喊俺们用黄泥巴包包做城墙,那种东西湿了以后码上去就滑下来,怎么牢靠?

有一天,在湖北和河南交界处有个喊龙王庙的地方。

“啪!”一颗炸弹在四米左右远的地方爆炸。俺们那时候戴了钢帽的呢,俺伸起脑壳去看。结果,“呜”的一声,一块弹片飞过来,从钢帽边沿上打中了俺左边额头(老人抬手做了个手势,有些激动的说着)。血一下子就流出来了,那个痛哦!痛得俺喊死!担架班赶紧把俺从山上抬到山下,然后用车子把俺们那些伤员送到湖南长沙治伤。

俺在医院里请医生把弹片撬出来。医生讲脑壳这个地方是个硬骨头,撬不得,如果是块软骨头就可以撬。医生讲:“全靠脑髓外面那层膜没有破,要是破了的话就完蛋了。”

那时候真正死了的话就奈不何,就算为国家牺牲,准过(全州县方言,意思是结束)了!

那种炮弹有碗口这么大个筒筒装起炸药,炸开以后,弹片有些飞得快,有些飞得慢。那天那颗炸弹飞得慢,俺挨炸到脑壳也没办法是不是?炸中了就有点危险了是不是?炸到了不要紧的,有大家把你抬下来。死了的话就是为了国家喽。那个时候,俺好多的朋友三四,望到望到就不见人了,好多都战死了。

当时炸倒了好几个人,有一个被当场炸飞了半边屁股。俺被送到医院以后,也不晓得他是死是活。

俺们也有炮,用来打山头上的鬼子,他们讲可以打五六十里,那是扯卵淡的,实际打不了那么远!俺们有个排长文化高,懂得计算速度的,他能算出炮弹能打过去多远,落下去多远,在哪开花。他先算好速度,炮手才能发射那颗炮弹的。那个子弹好重哦,俺们称了一下足足有27斤重。

伤好以后,俺又回到了自己部队。

有回追击一队日本人,俺们速度太快,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冲到他们很近的地方,俺们的人端起枪上下一起开火,打得他们丢下两挺机枪,哇哇叫着抱头逃窜。那种机枪的子弹是从一个洞那里送进去的,开枪的时候“啪啪啪、砰砰砰!啪啪啪、砰砰砰!”的响(老人兴奋的用手比划着),那次一下就缴了两架机枪,那个少了好(桂林全州话,意思是非常好)!那个机枪真好用哦。

那时候俺们都年轻,本来身手就有那么溜刷(全州话,意思是麻利),打仗都蛮狠。那些高的地方俺们三下五除二就冲上去了,俺们都是训练过的,一个人如果真正训练过的,想要抓一个人是容易得很的事。你动作快了日本人想跑都跑不脱,真正安心当兵不想回家的人,好好训练过的人,打起克(全州话,意思是打起来,下同)还是不错哦。自己想家的人,训练不行,打起仗来自己吃亏你就莫怪。

前方打仗,准备工作要做好,比如挖战壕,我们按照平时训练的方法,三两下就能挖好,你要是偷懒随便挖两下,趴下去连自己身子都躲不到,子弹不长眼打中你就莫怪。挖工事动作一定要麻溜,要不然打起来你还在挖,就肯定要吃亏。

有一次,我把坑挖好,又搬来两块大石头放在前面挡着,中间留了一个口子用来架枪。战斗打响没有多久,鬼子就冲到离我只有几米远地方了。有几个鬼子离我好近,我对他们开了几枪,眼看就要踩到我头顶了,我赶快爬出坑,最前面那个鬼子见我跳出来用抢指着他,就端起刺刀朝我胸口猛刺过来,我赶忙歪一下身子,用枪挑开他的刺刀,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在那里干了起来。几分钟以后,听见“呯!”的一声枪响,那个鬼子倒下了,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旁边的兄弟搞了他一枪。所以讲打仗一定要灵活,关键时候自家人还要相互配合。

那些年战场上天天打仗,不晓得打死好多日本人,记不清了。你不打他,他就打你的呢。

在路上经常会遇上被打散的散兵,也有不愿再当兵准备偷偷逃跑回家的。以前很多逃兵被抓到以后被当场枪毙,到了后来战争越来越残酷,死伤很多,部队严重缺乏兵员的时候,抓到散兵就直接补充进部队。

民国34年(1945)日本投降以后,俺们奉命把六安的日本人送走,送到九江就再返回驻地。然后部队开始休整。

那时候的生活苦如鸟胆,没有现在一半好。

俺们不仅要自己种粮食,吃饭前还要自己磨米,磨得不好饭里总有谷子。吃饭的时候,要等领导吹了哨子才给开始打饭,吃饭的时候几乎就像牢里刚放出来的饿鬼抢斋一样,“哗啦哗啦”地快。动作慢点的话一碗饭都捞不到吃。阿妈卖X的,那时候俺们的伙食苦得很。

俺广西军队的伙食特别差些,打仗的时候煮饭是用一口大铁锅,又厚又重,经常吃夹生饭,更莫想有猪肉吃。有一次俺看饭没煮熟,就说,俺再烧一把火把饭弄熟。那些干部讲,你烧把火啊?大家同生死共患难!俺们大家要烧火就烧火,大家不要烧火就不要烧火。后来,生米饭也只好吃了。但是那个管伙食的“火头军”生活好,他狡猾得很,把买菜的钱省下来买烟抽。

记得在安徽的时候,没得钱买大米,好不容易买点麦子,卖麦子的老百姓把沙子磨细掺进麦子里卖给我们,那个饭哪里吃得进?阿妈卖X的!俺们后来吃了一个月的麦渣,嘴巴总感觉苦的。俺们那些年轻人都饿得又瘦又黑。俺们南方人喜欢吃大米饭,饿起来了就经常想:老天啊,搞点碎米来煮点米汤喝就好了呢!

长官白崇禧那时候来看俺们,都是自己带东西来吃。

现在的人不晓得,俺们那时候造孽啊。搞了好多怪菜,有蛮多人吃得来,俺吃不来就总挨饿。

种点东西也不容易,什么时候都要小心老成,不老成不行呢,经常有土匪来抢。俺们上头有命令,对陌生人喊口令,回答不出的就开枪打,打到你你就莫怪。

在六安把日本人打垮了以后,我们在四川的部队里吃得蛮好。

日本鬼子打进来,我们没有得吃,没有得穿。那个社会苦,是天意啊。天挨撬动了——是天上掉下来的事。日本人进来以后强奸妇女啊、放火烧房子啊,搞得社会安生不得。抗战打了七八年,好不容易才打败他们!
抗战那些年部队差不多天天都翻山越岭行军,走的路程有时候一天达到200300里路,行军途中还经常和日军作战。有一次遭到日本人伏击,他们埋伏在山坡上面,俺们在下面,这一仗死了好多兄弟啊!俺都差点挨报销掉,全靠俺趴得快,背上又背了床被子,要不然那天俺就成筛子了!战后伤亡统计,俺们损失了450多个人。

话讲回来,现在这个社会好多了。不过我老人家也就享受得这么久了。

俺今年已经98岁,现在全州县像俺这样的老兵基本进土了,他们好多都死了。俺的年纪也太大了。

1945年8月,一个中国士兵蹲在被炸毁的桂林基督教堂前。

【蒋义清】1915年农历12月初10日出生于广西全州县石塘镇。1938年入平乐县补充团训练,1939年加入第31131391781团第1营第2连,随部队在安徽、湖北、河南交界处与日军作战。1946年进四川部队整编第7236109团四连任一等兵参加内战。1949年返回全州务农。终身未娶,现独居青山口屯22号老宅,生活极贫困。

【刘玉】民革党员,忘忧谷主人,现为中国国际文艺家协会会员、桂林民革书画院副院长、桂林文学院签约作家、桂林鸡血玉协会副秘书长、广西状元红艺术馆艺术总监。曾在台湾举办过个人画展,作品散见于国内外,出版有作品集《轮辙》、《抗战老兵口述历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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